荒骨坡以北十万里之外,四旺带着小七和李法瞳正在飞往黑渊城的路上。发布页LtXsfB点¢○㎡
黑渊城从远处看比上次断脊山口商队路过时更加清晰。
那头远古源兽的肋骨在浅青色天光下投出巨大的弧形阴影,城墙上的铁蜡木板在峡谷恒定的风向里被吹得微微颤动,远远看去整座城就像埋在荒漠中的巨兽遗骸,心脏的位置还在微弱地跳动。
进城的手续比四旺预想的简单。
城门守卫只收了一块下品源石的入城费,给三人各发了一张临时通行腰牌。
腰牌是铁蜡木削成的薄片,背面刻着黑渊城的三道杠标志,正面是一片空白。
守卫解释说,第一次入城的修士不登记姓名,腰牌上的空白区域在城内店铺消费满十块下品源石之后才会自动浮现编号。
这种设计既避免了刚入城就被登记在册的麻烦,又鼓励外来修士消费,典型的荒域经商思维。
三人穿过两条摆满地摊的窄巷,径直走进黑渊城最繁华的东坊市。
这里比铁棘岭的矿坑坊市大了不知多少倍,整条街面铺的是打磨过的铁蜡木板,板缝之间嵌着源力灯带,到了夜晚也不熄。
街两侧的店铺门面大多在二层到三层楼高,招牌上刻着店名和主营品类。
丹药铺、法器铺、阵法材料铺、矿石铺、药材铺、杂货铺,每家铺子门口都挂着价目牌,明码标价,不还价。
四旺在一家叫“余庆堂”的丹药铺门口停了脚步。
铺子不大,门面只有一丈宽,但里头的货架从门口排到内堂深处,每一层货架上都摆满了玉瓶。
掌柜是个灰白头发的老妇人,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旧到卷边的兽皮账本,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丹药自己看,价码牌上写得明白,不讲价。”
四旺没有看价码牌。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瓶源灵丹拔开塞子闻了闻,又放回去。
再拿一瓶源血丹,再闻,再放。
连续闻了四五瓶之后他把手收回来,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价位。
普通品质的源灵丹,一瓶十颗,标价三百源石碎片。
精品源灵丹标价四百块碎片。
普通源血丹四百块,精品五百块。
这个价格和他在青羊坡从收货老头嘴里套出来的黑渊城行情大致吻合。
精品一阶丹药在黑渊城坊市的零售基准价大概是十百五到四百块碎片一瓶,批发价会低两到三成。
余庆堂作为零售铺子卖四百块算中等偏上,说明黑渊城的丹药市场竞争激烈,铺子多、买家少。
“前辈,凝源丹有吗。”
四旺走到柜台前,把声音放得很随意。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从眼镜片后面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商人特有的快速打量。
只看衣袍料子和储物袋的鼓胀程度,不看脸。
“凝源丹有,普通的一块下品一颗,精品两块,不讲价。要几颗?”
“完美品质的呢。”
老太太把兽皮账本合上了。
她摘下眼镜在衣襟上擦了擦,重新戴上,这才认认真真地看了四旺一眼。
“小伙子面生,第一次到黑渊城吧。
完美凝源丹荒域一年也见不到几颗,余庆堂开了六十年只经手过一次。
那颗还是从古神墓废墟里刨出来,在这里寄售。
你要是想买,去拍卖行碰碰运气。
你要是想卖——”
她把眼镜片在源力灯下折射出一道光,“老身倒是有兴趣。”
四旺没有接话。
他笑了笑,从余庆堂出来,又连续逛了四家丹药铺。
每一家他都问了凝源丹的行情,得到的回答几乎一样,普通价尚算稳定,精品则略贵一些,至于完美品质,全是没货。
逛到第五家的时候他基本摸清了丹药行情。
“拍卖行收多少抽成。”四旺问第五家的掌柜。
“两个点。”
掌柜比了两根手指,“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如果是完美品质的稀有丹药,可以谈到一点五。”
四旺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和青羊坡的私下交易做了个对比。
走拍卖行价格更高但抽成加上暴露风险,走私下交易价格略低但安全。
短期内完美丹药不适合进拍卖行,但等裂风谷有了源王坐镇之后,手里握着混沌笼炉批量产出完美丹药,拍卖行的抽成比例就值得重新谈了。
从丹药铺出来,四旺带着小七和法瞳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两侧的店铺门面也更小,但招牌上的字反而更花哨。
“古阵堂”、“符源阁”、“百阵居”,一整条巷子全是阵法材料铺。
这是李法瞳之前在裂风谷就心心念念的地方。
他走在前头,四旺和小七跟在后面。
李法曈进了一家叫“古阵堂”的铺子,铺子里的货架摆的不是玉瓶,而是密密麻麻的石料样品、阵旗半成品和封在琉璃盒里的阵眼核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掌柜是个独眼老者,左眼眼眶里嵌的不是义眼,而是一块六角形的阵法感知晶,晶面上不时闪过几道微弱的阵法纹路。
“时间属性相关的阵法材料,有没有。”
四旺开门见山。
独眼老者正在用一块磨阵石打磨一枚三阶阵眼核心,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把磨阵石换到左手继续推。
阵眼核心在磨石上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平稳如心跳。
打磨了一阵之后才从磨盘上拿起阵眼核心,用袖子擦了擦掉上面的石粉,才慢慢转过头来。
他左眼眶里的感知晶亮起一道微弱的银光,银光在晶面上游走了一圈,停在正对李法瞳的位置不动了。
“你们要布时间阵。”
他把阵眼核心放回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看了一眼李法曈,“不是你用,是他在用。
他身上有时间法则的残留波动。”
李法瞳点头。
与行家对话不必兜圈子,点头就足够表明事实。
“时间源石荒域几乎不流通,你们既然在找替代品,说明你们已经知道时间源石的价格了。”
独眼老者从柜台最深处取出一口落了灰的铁木匣子,匣子打开之后里面铺着一层防源力侵蚀的黑绒布,绒布上搁着三样东西。
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板残片,一截断了的古树枝干,一粒刚破土不久的嫩芽。
“古神阵盘残片,是我从一座时间系古神墓的陪葬坑里挖出来的。
残片背面残留着时间系法则符文,正面是阵盘驱动核心的一部分,已经废了不能当阵盘用。
但从残片上拓印符文铭刻在自己阵盘上,精度比自己从零开始刻快。”
独眼老者用两根手指把石板残片翻过来,背面果然刻着极细的法则符文,符文线条略有磨损,“价码是三百块源石。”
四旺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三百块下品源石,对于一块残片来说算不上便宜,但能节省李法瞳参悟三时经残卷的大量时间,这笔账算得过去。
他看了一眼李法曈,后者正借着瞳力凝视着残片上的符文纹理,端详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独眼老者又拿起第二样东西。
“这截枯枝是我年轻时救过一个木属古神后裔,对方送我的谢礼。
枯枝本身不含时间法则,但它的木质纤维是时序木。
这种木头生长的过程中会经历时间法则冲刷,纤维结构里天然会残留极细微的时间法则印记。
用它削成阵旗感应的灵敏度会比普通材料高得多。
上面还有生机。”
他顿了顿,“时序枯枝,八十五块源石。”
第三样东西他连介绍都省了,那粒嫩芽静静躺在他掌心,每一片嫩叶上都浮着银色的纹路。
嫩芽根部的细须还在轻轻蠕动,偶尔会忽然消失又出现在芽蕊的另一侧,它自身的时间流速与周围环境不一致造成的视觉错位。
“时痕草新芽,一年份。
时痕草这种灵植对时间法则的感知力极高,把它种在时间隔绝阵的阵心位置可以替代时间源石担任感应核心的角色。
缺点是只有一年份,只能使用一次阵法。消耗品。”
他拈起嫩芽,让它悬在自己手心上方,嫩芽的细须在空气里轻轻摆动,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四百块源石一株不讲价。
如果你们舍得多等几年,把它交给我来催熟,三年后就能长成三叶草,能用三次,但催熟后的价格是一千二百块源石外加催熟费。”
“古神阵盘残片和时序枯枝,这两件我要了。”
四旺指了指匣子里的前两样东西,又指了指李法曈,“时痕草让他自己回去用木系法则在阵法节点上种,不需要催熟。”
李法曈从独眼老者手里接过那粒嫩芽,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时痕草在他掌心里忽隐忽现了数次之后安静下来,银色纹路与他的时间法则发生了微弱的共鸣。
一年份足够了。
“三百八十五块源石,这批阵材我囤了有些年头了,一直留在角落吃灰。
如今卖给你们也算是物尽其用。”
独眼老者嘴角微微一抽,还是点了点头,“用源石付,不赊账。”
四旺从储物袋里点出三百八十五块源石码在柜台上。
这批源石是从好几处不同据点卖丹药收回来的零散货款攒起来的,品质不一,有些边缘略微泛白,属于三阶源脉开采较早年份留下的老矿料,内部源力虽然够纯但年份久了贮藏的源力逸散了一小部分。
独眼老者一块一块拿在手里过了一遍,对着源力灯逐一验完成色,才把源石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他把残片和枯枝分别用防源力侵蚀的黑绒布包好,装进一只刻着隔绝符文的铁蜡木盒里递给李法曈。
从古阵堂出来,四旺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东坊市的主街继续往前走,一路留心两侧店铺的招牌。
走了约莫半条街后他在一家挂着“易安居”木牌的阁楼前停住了脚步。
这间铺子原本是一家丹药坊,门口的价目牌还没摘,但柜台已经空了,半掩的门里传出搬东西的声响。
一个中年掌柜正在往储物袋里塞货架上的杂物,四旺推门走了进去,小七和法瞳跟在身后分立在门口左右两侧。
“掌柜的,这铺子要出兑。”
四旺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货架和角落里还没有来得及拆卸的丹炉台座。
中年掌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木系源师。
“不开了。丹药生意做不下去了。
黑渊城的丹药铺子越来越多,小铺子没货源没渠道,光靠零售撑不起租金。
你是想租还是想买?”
“怎么租,怎么买。”
“租的话一年三百块下品,押一付一。
买的话一口价三万块下品,不还价。”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见四旺没答话,又叹了口气,“这铺子地段好,门口就是东坊市主街,人流量大。
要不是货源断了,我也不想转手。”
四旺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铺面不大,前厅大约两丈见方,后面还有一间小库房和一间炼丹室。
炼丹室里的丹炉台座还在,火口没有损坏,只需要把丹炉放上去就能用。
他手指在丹炉台座上抹了一把,抬起来看看指尖上的灰。
灰不厚,说明这间炼丹室闲置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我租半年。”
他转过身面对掌柜,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还沾着刚才抹的一点灰尘,“半年租金一百五十块下品,外加一百块下品做押金,一共两百五十。
半年后如果生意好我再续或者直接买。”
掌柜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对方从进门到拍板决定的整个过程没用到半盏茶的工夫,问价、看房、检查炼丹室、直接开价。
要么是有备而来,要么是他手里的货源足够硬,不在乎租金多少。
“半年太短,一年起租。”
“半年。”
四旺没有加价,只是把话说得很稳,“你这铺子关了有两个月了,门口价目牌一直挂着没摘,说明你没找到接盘的人。
半年租约对你是保底收入,到期我再续或者买,就看你愿不愿意给这个灵活。”
掌柜沉默了一会儿,把储物袋的口子重新扎紧搁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份租赁契约。
契约本身是黑渊城坊市管理署统一印制好的模板,租期金额和双方名字都是空白的,只需要在空白处填写具体条款并各滴一滴血,再用坊市管理署统一配发给商户的印戳盖上就行。
两人讨价还价了几句,最终以半年两百五十块下品源石成交。
四旺预付了半年。
掌柜将契约附页用管理署的印戳盖好递了一份过来,又拿上自己的那份转身出了门。
铺子空了,只剩货架上零星几瓶卖剩的普通品质丹药,掌柜走得匆忙没带走,四旺拿起来看了看,是几瓶过期的源血丹,丹体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药效流失了大半。
小七在铺子里走了一圈,把几扇窗户的百叶窗一一推上去试了试窗轴的松紧。
窗户的窗轴老化得厉害,推上去会卡住,需要用源力稍微托一下才能固定,但采光足够好,白天不需要源力灯也能看清铺子里的货架。
李法瞳则在后院找到了一处极适合布置微型阵法感应节点的墙角,那面墙正好与隔壁铺子共用的隔墙呈直角,墙角是建筑结构的死角,在其中布置感应节点能够以最小的覆盖面积实现对整个铺子前厅、后库和人口位置的同步监控。
“铺子租下来了,接下来就得有人守着。”
四旺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两人道,“黑渊城的铺子不是租了就完事,想长期供货就得有人在这里打理,不是偶尔来一次能解决的。
这里的丹药铺子竞争激烈,掌柜不光要懂行情,还得会跟客人周旋。
金牙三兄弟不行,金大牙那张脸在荒骨坡已经暴露了,让他来站柜台等于主动告诉别人丹药是裂风谷供的。
小七要留在裂风谷修炼,法瞳要布阵。
这个人选得从长计议。”
小七把最后一扇窗户推上去之后转过身来,双手交叠搁在七彩剑的剑柄上。
“还得找个懂丹药又会做生意的。
荒域这么大,总有这样的人才,就看我们开什么条件。”
“条件好办。”
四旺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后面,手指在柜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几瓶过期的源血丹,“如果换成你,在一家能稳定供应完美品质丹药的铺子里当掌柜,你会走吗?”
小七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完美品质的丹药是荒域任何一个丹药铺子掌柜最硬的底气。
裂风谷。
水界珠内。
李衍道盘坐在生命之树下,面前悬浮的那颗法则之种比十年前多出了许多种颜色。
混沌笼炉在弱水源头安静地悬着,三生偶尔会飘过来看几眼,其余时间都坐在弱水之渊上头继续玩她那根水汽翻成的水系符文花绳。
珠内的时间流速已经稳定在十倍,没有源力波动,也没有人打扰他。
自从混沌笼炉接手了炼丹的重复劳动,他的全部精力便集中到了一件事上。
融合法则。
水之本源法则为基,金木火土四条核心法则已经全部融入种子,五行循环在种子内部完整闭合成环,如今这个循环是稳固的。
五行之后的法则融合不再像前五条那样有天然的相生相克关系作为缓冲,每多融一条,种子内部的法则结构就复杂一分,不同法则碎片之间产生的排斥力也强一分。
弱水和太一的双重调和在此时展现了它们的真正用途。
弱水不断腐蚀掉法则融合过程中产生的多余结构杂质,太一水在杂质被清除后立刻填充新的法则链接,他的源力就像一座不知疲惫的桥梁,在法则与法则之间反复搭建、拆除、重建。
第六条是雷之本源法则。
雷入水种,水火同炉。
雷系法则碎片一触及种子表面就炸开了。
法则层面的剧烈排斥。
雷与水本不相克,但他种子里已经有了火,火雷相遇在种子内部引发了连锁反应,火苗和雷弧在透明水种里疯狂对撞。
他用了整整五年珠内时间才让火雷两系在种内形成互不侵犯的轨道。
火在内层、雷在外层,水膜夹在中间当缓冲带。
五年后雷之本源法则安定下来,翠绿木纹之间多了一道极细的紫色雷丝,时隐时现。
第七条是风。
风雷相生,入种后几乎不需要他主动调和,风系法则碎片一进入种子就被雷系牵引着自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风雷在种子外层形成了互补结构,风助雷势、雷借风力,在种子旋转时带起一阵极微弱的法则涡旋。
第八条到第十二条是五行衍生法则。
冰、腐蚀、熔岩、沙暴、磁极。
冰入种时与火苗发生了极为激烈的冲突,水火之间再加一个至寒的冰,弱水之渊的腐蚀力被调过来强行溶解掉冰火碰撞产生的法则碎屑,太一水紧随其后修复破损结构,反复无数次之后冰系法则在种内安了家。
沙暴和磁极的融合相对平顺,这两种法则碎片本身结构松散,易于被水的包容特性吸收。
第二十条之后,法则碎片之间的排斥力已经大到每一次融合都会让整颗种子剧烈震颤,种壁上已经稳固的法则纹路被新入法则的冲击力震出极细微的裂痕。
弱水的清除速度追不上裂痕扩散速度。
太一水随即介入,在裂痕裂开的同一瞬间重新弥合。
这一整套清除与修补的循环在每一次融合新法则时自动运转,他的源力消耗远超普通源师巅峰的恢复速度,生命之树的根系从土壤中自动抽取源力顺着他的经脉补充进来。
第四十二条是毁灭本源法则。
毁灭法则碎片呈暗红色,进入种子时所有已融合的法则同时向远离它的方向退开。
弱水对毁灭法则却有天然的亲和力,弱水之渊深处那层黑光主动涌上来包住毁灭法则碎片,将它一点一点地拉入种心。
毁灭法则最终没有与其他法则平起平坐,而是沉入种底与土系沉淀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暗红与黄褐交织的法则硬底。
李衍道在水界珠内又待了整整百年。
外界十年。
当第四十九条法则安稳地融入种子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生命之树的翠绿华盖纹丝不动,弱水之渊的黑光安静如常。
丹田中那颗透明种子已经变得极为斑斓复杂,翠绿木纹、赤红火苗、黄褐土沉、紫雷弧光、暗红毁灭、白金光泽。
数十条法则在水的包容下互不相斥却又暗自角力,每一次微妙的平衡都伴随着大量源力消耗和法则节点调整。
距离三千条本源法则融入还很远。
他低头摊开双手,十指散逸出法则碎光,光点沿着水界珠内的源力流动缓缓朝更远处飘去。
站起身来,走到生命之树的树干前,伸出手掌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树身的年轮纹路在他掌下微微发热,生命之树通过根系向他传来一道极模糊的感知波动。
树在告诉他,水界珠的源力浓度已经接近三阶上层,距离跨入四阶还需要一个关键的节点突破。
他收回手掌,往弱水源头方向走了几步,在混沌笼炉旁边停下来。
他没有再继续融合新法则的开始,而是翻开之前从李四旺手中拿到的五枚炼丹玉简,神识沉了进去。
他将玉简中的丹方一个一个捋过去,挑出三张裂风谷目前药材库存能够支撑的方子。